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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民建信息2010年第88期]应当正确看待当前的“汇率调整”问题
作者: 来源: 时间:2010-11-10 15:58:35
    据浙江金融职业学院教授、浙江省资本与企业发展研究会理事长应宜逊反映:当前,世界上各主要国家都面临着经济结构的调整,比如,美国要增加储蓄、增加出口;我们中国要扩大内需、转换经济增长方式、调整收入分配以缩小社会贫富差距。但在调整经济结构的同时,也必须调整汇率结构。并且,调整汇率结构是完成经济结构调整的重要动力和前提。在这场汇率结构调整中,人民币适度升值乃是大势所趋。对“如何看待当前人民币升值”问题,我国媒体的主流观点是:升值利少弊多,是迫不得已,甚至是某些大国在“挤压”我们。为此,我们的对策应当是“能不升就尽量不升,能少升就尽量少升,步步为营、节节抵抗”。
    而应宜逊认为,上述主流观点是欠妥的,有失偏颇的。对于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而言,人民币适度升值不但对当前我国的经济结构调整和经济增长方式转变是好事情,并且对长远的经济发展更是好事情。理由如下:
    一、把汇率调整描述为“货币战争”是不正确的
    一些人士,如香港的郎咸平教授等,把当前国际上的汇率调整描述为“货币战争”,一些媒体也随着大肆跟进炒作。其实,“货币战争”的提法既不科学,更不符合当前的实际。战争中的双方是完全对立的,战争的结果只可能是“一赢一输”或者“双输”;但是,当前的汇率调整则不然,有关各国之间虽然存在博弈,但是其利益并不是完全对立的,博弈的结果完全有可能是双赢的。而且还必须指出,当前的世界已经处于“全球化”时代,各国具有相当多的共同利益,任何一方“输”了、经济出了乱子,都会给其他各方带来麻烦,甚至重大麻烦。所以,当前国际上的汇率调整是不能用“战争”来描述的。当前国际上的汇率调整所追求的目标应是“双赢、多赢和共赢”,这与一场战争所追求的目标是完全不一样的。
    二、人民币升值是当前世界经济结构状况的客观要求
    世界各国的货币早已“非黄金化”了。目前,各国货币的价值基础是各国生产的全部商品和劳务。如果一个国家的商品与劳务的国际竞争力超强,外汇储备又节节上升;那么,显然就意味着该国的货币币值有所低估,势必会趋于升值。反过来也一样。目前,我国正处于这种“升值通道”中。按照世界银行估算,以购买力评价计,人民币与美元的比值为3:1。当然,这种估算并不是精确的,更不能说这个比值就是人民币汇率调整的目标。但是,在实际生活中人们都能感受到这种商品、劳务的价格比与实际汇率之间确实存在着的巨大差距。另外,我们的外汇储备连年快速上升,今年9月末已达2.65万亿美元,接近GDP的50%。对于一个大国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可见,我国货币的升值空间不仅存在,而且还是相当可观的。显然,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将会给我国乃至世界经济的健康发展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解决问题的重要而且必要的出路之一就是让人民币适度升值(当然,同时还需要调整国内的经济结构,特别是提高劳动力、土地、资金等要素的价格)。
    三、日本发生“失去的十年”的主因不是“广场协议”,而是实体经济的内在缺陷
    在一些人士那里,一提到人民币升值,就会马上与日本“失去的十年”联系起来。他们担心,人民币升值后,我国也可能因而长期陷入经济停滞。这些人士认为,日本之所以经历“失去的十年”,完全是由于受到“广场协议”的冲击所致。其实,这种见解有失偏颇。应当看到,如果实体经济本身不存在缺陷,那么任何货币和金融的冲击都不会造成实体经济发展的长期停滞。比如,1987年10月19日的“黑色星期一”中,美国股市一天狂泻近22.6%,降幅之大甚至超过了1929年股市崩盘时的首日跌幅,引起了人们广泛的恐慌。但是,由于当时美国的实体经济是健康的,因而后来安然无恙。事后,经济学家德鲁克说,这是由于股价炒得太高了,股市与公众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反过来,1929年美国的股市崩盘之所以引发了资本主义世界空前的经济大危机,则是由于当时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实体经济中存在严重缺陷:由于“资本主义积累的一般规律”的长期作用,社会贫富两极分化,进而导致社会需求严重不足。这次美国次贷危机,之所以会引发严重的金融危机,也是因为美国的实体经济存在明显的缺陷:社会消费过旺,储蓄率为零,“入不敷出”,要依赖他国的储蓄来弥补总供给的不足。另一方面,人们看到,同样是受到了“广场协议”的“冲击”,在日元升值110.7%的同期,马克升值101.3%,瑞士法郎升值111.0%,英镑升值67.0%;然而,德国、瑞士、英国经济的发展却相当健康,并没有发生“失去的十年”。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日本当时的经济增长方式存在缺陷。当年,日本的经济增长依靠的是以“模仿创新”为主实现技术进步的高储蓄、高积累方式。这种经济增长方式在经济发展水平还不太高、“后发优势”空间还较大的时候,显示着强大的活力;但是,它不适应于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后发优势”已经不存在或基本不存在的发展阶段。1985年,“广场协议”签订之时,日本已经进入了世界上发达国家的行列,“模仿创新”空间和“后发优势”已经基本不存在了,必须依靠扩大国内消费和“发明创新”来促进经济健康发展。但是,日本未能及时完成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进而,便由于新技术供给不足,储蓄过剩,自然引发了严重的泡沫经济,以及泡沫破裂后的长期经济增长停滞。
    四、人民币升值将使我国的金融资产“升水”,而不是“缩水”
    在我国的媒体上,常常可以看到一种观点,“人民币升值会使我国外汇储备严重缩水”,仿佛人民币升值之后,我们就会很吃亏。实际上,这是把事情说颠倒了。人民币升值后,我们的美元资产的价值没有改变,每一元美元能从国际市场上购买到的商品和劳务的数量并没有改变;价值发生改变的是我们的人民币资产,每一元人民币可以从国际市场上购买的商品和劳务增加了,我国老百姓口袋里的钱更值钱了(尤其是出国旅游者更能够感受到)。考虑到我们的人民币资产数量要远远超过外汇资产数量(今年9月末,我国M2是69.64万亿元;人民币存款是70.09万亿元;外汇储备是2.65万亿美元,相当于17.75万亿元人民币),因此“升水”是十分可观的。而且还不仅仅是资产的“升水”,更是人民币威望和地位的提高,能使人民币加速“走向世界”。
    五、人民币升值十分有助于我国的经济结构调整与发展方式转型
    调整经济结构和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就是要消除我国实体经济中存在的缺陷,进而促进经济社会的长期稳定较快发展。显然,是否有利于这种“调整”与“转变”,是判断一项举措优劣的基本标准。以此标准判断,人民币适度升值实在是一件大好事。
    首先,将会使劳动者的实际工资有所上升,进而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缩小收入分配的差距。
    其次,有助于促进企业技术创新和进步。一些人士担心,人民币升值会使我国企业经营困难,甚至造成大批企业倒闭。这是需要分析的。人民币升值确实会给出口企业增加压力,利润空间缩小。但是应当看到,正是这种压力能够迫使企业加速技术进步和创新的步伐。至于利润空间,这是可以通过与“下游”谈判、提高产品出厂价(或者按人民币定价)挽回相当部分的。这正好像人民币贬值时,下游客户会迫使我国的出口企业降价一样。至于个别技术档次低、又难以升级的企业,发生倒闭或者向其他发展中国家转移,并非坏事,这本来就是结构调整中的应有之事。
    再次,人民币升值有利于扩大进口,有利于我国外汇收支平衡。按照我国目前的实际情况而言,国际收支最好的格局应当是实现经常性项目收支平衡。显然,没有人民币的适度升值,这是做不到的。
    六、主动地加快人民币适度升值步伐,将能够使我国从国际上获得多方面的好处
    首先,可以提高我国国际声望,赢得更多的国际支持。目前,由于人民币升值空间大、升值的速度又偏慢,因此国际上的抱怨甚多,不仅发达国家,而且发展中国家;我国面临的反倾销案例更是越来越多。这种局面对我国相当不利。一旦我国主动加快人民币的适度升值步伐,上述局面就会发生根本改观。这中间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其次,人民币实现了适度升值,我国实现了经常性项目收支基本平衡(包括略有逆差),就能有力地促进国际经济结构的调整,促进世界经济的健康复苏。进而,我国也可以从中获益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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