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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民建信息2010年第89期] 当前宏观调控中亟待推出两项举措
作者: 来源: 时间:2010-11-10 16:02:21
    据浙江金融职业学院教授、浙江省资本与企业发展研究会理事长应宜逊反映:当前宏观调控中亟待推出两项举措:一是在货币政策执行中,要多使用利率、少使用存款准备金率;二是开放证券一级市场,包括股票发行市场、地方企业债券发行市场。这两项举措本来就是市场经济中应该做的,因而实际上这也是完善我国市场经济制度的必要举措。
    在近几年的货币政策执行中,我国金融主管单位偏好于使用存款准备金率来调控货币,很少使用利率杠杆,以致今年以来,一年期存款利率在出现了长达七个月的负利率之后,才“象征性”地上调了25个基点,距离消除负利率的要求甚远。实践表明,在我国目前的金融体制与企业结构下,较多地依靠存款准备金率来调控货币的弊端很大;单纯通过提高存款准备金率紧缩银根时,对垄断性大企业和小微企业所产生的政策效应是不同的。由于银行机构的可放贷资金减少了,利率却没有动,因而银行机构(尤其是大中型银行)从自身的利益出发,势必会“抓大放小”,压缩本来就不多的小微企业贷款。进而,使得小微企业的“融资难”雪上加霜,不得不更多地求助于(利率因“调控”而居高不下的)民间借贷,甚至发生大批倒闭。这也就是说,这种做法,正规金融借贷市场利率和民间借贷市场利率的严重分化,实际上是通过牺牲小微企业、保护垄断大企业来实现货币政策目标的,因此通常被称为“不对称货币政策”。如果主要使用利率杠杆来紧缩银根,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当利率提高后,大中型企业由于贷款数量多、资产负债率高,对利率上调较敏感,往往会努力节约资金使用,乃至适当减少贷款;小微企业则都是民营的,资产负债率一般均较低,对利率上调的承受能力较强,只要银行不压缩贷款,就不会有重大影响。显然,这种做法不仅比较“公平”,并且有助于资金流向边际生产率较高的企业。
    我国目前,虽然已经有了沪深两个主板市场和深圳创业板市场,但是股票的一级市场还没有开放,企业必须先批准上市,然后才能发行。这导致股票市场“跛足”,只有顶端市场,缺乏广大的基础性市场。同样,在企业债券市场上主要还只是一些垄断大企业在发债,一般的企业难以涉足。所谓开放证券一级市场,就是要改变上述局面,将股票发行由审核制改为登记制,任何企业只要符合相关法律要求,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的审核、找到有资质的证商代理发行,便可以依法在证券管理部门登记并发行股票。在此基础上,便能够建立起包括“公告牌市场—柜台交易市场—主板、创业板市场”的“金字塔式”市场体系。证券管理部门则依法对股票发行、交易的全过程进行监管,并且依法严肃查处违法违规行为。同时,还要降低企业债券市场的准入门槛,凡是符合条件的中型以上企业都可以依法通过发行债券融资。
推出这两项举措不但是完善我国市场经济制度的需要,而且是当前完善宏观调控的迫切需要、实现“包容性增长”的需要。
    第一,这是当前调控房价的需要
    今年以来,针对房价的飞速上涨,国务院出台了坚决的调控措施,并且不断加码。这里,应当看到,房价调控是个系统工程,实现调控目标需要各方面措施的综合作用。其中的一个重要方面,便是要拓宽公众的投资渠道。因为目前,民间资金不断涌入房市的重要原因之一便是投资渠道狭窄。储蓄存款利率长时间为负值,公众中普遍存在“存钱不如存房”的看法;股票投资的渠道也远远不够“顺畅”,并且股票市场中存在市盈率偏高、波动较剧烈、“违规”行为时有发生等等问题,风险较大。显然,采取上述两项举措后,就能够大大拓宽公众的投资渠道,十分有助于房市资金的分流,进而促进房价的回落。
    第二,这是当前抑制通货膨胀的需要
    一是抑制当前通货膨胀的需要。当前,我国的消费物价指数快速攀升,据国家统计局数据,9月份的CPI已经上升到3.6%,而从公众的实际感受来说,还要高得多。其中食品类物价至少上涨15%以上,并且上涨势头还在继续。这次以农产品、食品为领涨龙头的物价上涨,有着与前几年物价上涨不同的原因,那就是低端收入者工资上升。今年1-9月,全国农民工的工资同比上升了18.7%,各地政府出台的最低工资标准上升了24%。由于这一群体的恩格尔系数高,并且这一群体收入的较大幅度上升又会引致农业劳动者收入预期的上升。进而就会从“成本推进”和“需求拉上”等两个方面推动农产品、食品(以及其他劳动密集产品)价格趋向上涨。由于促使低收入劳动者的收入较快提高,正是经济结构调整中重要内容与我国政策的导向。因此,这次物价上涨有其合理的一面,就是通过农产品物价上涨增加了农业劳动者的收入,使得国民收入分配向农业、农民、农村有所倾斜。因此,治理这次通胀不能简单的采取紧缩货币、抑制物价的办法。而是应当努力增加农产品、食品的供给,减缓农产品物价上涨的势头,同时切实保障中低收入者的收入持续有较大幅度(近几年应当高于GDP现价增长率)增长。在货币政策方面,则要调高利率,坚决消除存款负利率,同时缩小存贷款利差。这样,既能够“控制“过多的货币”, 减缓物价上涨势头;又能够使得中低收入者的微薄存款不因负利率而损失(中低者投资渠道少);还能够减少银行的垄断利润,有助于收入分配结构“合理化”。
    二是抑制潜在的通胀压力的需要。众所周知,我国货币存量巨大,2009年我国的M2为GDP的1.78倍,不仅远远高于经济发展水平相仿的国家,而且也高于多数发达国家,这就构成了长期潜在的通货膨胀压力。我国M2之所以相对偏多,主要原因是与我国的融资格局有关。迄今为止我国还是一个以间接融资为主的国家,2009年末,股票市价总值加上企业债券总值不足26万亿元,仅仅相当于银行机构人民币各项贷款的65%。每年银行机构的存贷款余额增长率和M2增长率,均大大超过(按现价计的)GDP增长率。一旦开放了证券发行市场,直接融资快速发展,那么,银行机构的存贷款余额增长率和M2增长率的增长速度便会显著放慢,潜在的通货膨胀压力便会逐步缓解。
    第三,这是实现“包容性增长”的需要
    今年以来,胡锦涛主席多次指出中国的发展要走“包容性增长”道路,简单地说,就是要实现平衡的增长、公平正义的增长、社会全面发展的增长。这也是“十二五”规划的指导思想。为了实现“包容性增长”,少不了这“两项举措”。因为,推出这两项举措后,将会产生如下效果:
    一是能够消除货币政策效应的“不对称”(特别是在尚未实现“利率市场化”时),使得在紧缩货币时,不至于加剧小微企业“融资难”。显然,这有助于维护社会经济增长的公平和正义。
    二是能为风险投资造就良好的退出渠道,进而有力的促进技术创新。众所周知,为了实现平衡的发展、社会全面的发展,必须加速技术创新。而要加速技术创新,就必须大力发展风险投资。目前,虽然政府部门在大力推动,但是风险投资却仍然迟迟难以有效地发展,个中根本原因不是缺乏资金,而是缺乏顺畅的风险投资退出渠道。而造就良好、顺畅的退出渠道,就必须开放股票一级市场,进而造就一个开放的、较为完善的“金字塔式”证券市场。这是一道绕不过去的槛,不应当有任何幻想。一旦我们下定决心这样做了,那么,风险投资肯定将会蓬勃地发展起来,技术创新速度肯定将会大大加快。
    三是能够促进信贷资金“向下走”,缓解小微企业和“三农”的融资难。一旦开放了证券一级市场并造就了较为完善的“金字塔式”证券市场,那么,直接融资的比重就将迅速提高,中型以上企业的外源性资金来源将主要来自于资本市场。这样,就能迫使银行的信贷资金“向下走”,更多的进入小企业、微小企业和“三农”。显然,这就能有力的促进城乡平衡发展、促进经济增长的正义和公平、促进社会全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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