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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民建信息2011年第1期]医托组织向黑社会性质演变趋势亟需重视
作者: 来源: 时间:2011-03-10 17:08:17
    据民建会员、宁波市江东区卫生局医政科王新茂反映:遍布于全国各大中小城市医院周边的医托十多年来屡禁不止,已经成为扰乱医疗秩序,就医环境的社会痼疾。最近几年,医托们从抢拉欺骗病人到冒充医务人员推销售卖假药,手段不断翻新,行为越来越猖獗,态度越来越张狂。佛山、深圳、宁波、昆山、贵阳、郑州等多地甚至发生了医托雇凶刺死刺伤保安、跟踪恐吓医务人员、威胁病人等伤害事件。活跃于各地的医托早已从个体行为发展成为计划严密的组织,团伙式运作,职业化经营,且有向黑社会性质演变趋势,亟需严厉打击。主要表现:
    一、分工合作,管理严密。医托组织的头目主管某家(几家)医院医托业务,下设数个小组分别与头目单线联系,互不串线。一个小组专门对医托进行管理,统计当日行骗情况,发放工资提成并进行日常生活安排;一个小组负责与对口医院业务结算;一个小组专门负责外围工作,如从派出所领回被治安拘留的医托。医托头目在各省乃至全国各地开展业务,遇事由各组组长处理,大头目从不露面。地缘关系是医托组织得以成立的重要条件,医托组织所有成员都是头目们从老家带来,被拉入伙的医托进入组织即被收缴身份证件,经过专业的行骗技能培训,学习如何拉拢、欺骗患者,随后被有组织地安排在各个医院。
    二、团伙活动,带黑社会性质。以宁波为例,据公安部门调查,分布于该市各大医院的医托都来自湖南衡阳。他们计划严密,分工明确,团伙式运作,从前期为争地盘发生帮派纷争到现在以划分势力范围各自为政,且有愈演愈烈之势。行骗不成即肆意辱骂病人,游荡于医院,偷白大褂冒充医生行骗,经常性威胁恐吓医院安保人员和医务工作者,甚至跟踪行凶。
    三、与特定医院结成牢固的利益同盟。盘踞在各大医院门口的医托团伙“服务于”某个特定的民营医院或部门医院,这些对口医院以定期承包价格支付医托报酬,每个医托的提成是患者医药费的三至五成,平均每个被骗病人损失在千元以上。
    法律责任不明确,监管存盲点,举证难,惩罚手段少是医托组织壮大迅速,产业红火,有恃无恐且逐步向黑恶势力蔓延的主要原因。
    首先,法律上存漏洞,监管难。《反不正当竞争法》、《医疗广告管理办法》和1998年版《关于清理整顿非法医疗机构、严厉打击“医托”违法行为活动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是目前处理医托的主要法律依据。但依据《通知》,各地公安机关对查获的医托只能处以15日以下拘留、200元以下罚款。因认错态度好,退还违法所得后,公安机关只能对其规劝教育,最多治安拘留24小时后放人了事。因医托行骗所得数目少(单起)构不成诈骗,无法以刑事手段立案侦查,导致医托“几进宫”后重操旧业,有恃无恐。
其次,证据链难完整,举证难。工商部门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可以立案查处医疗机构,但难以形成医疗机构雇佣医托牟利的完整证据链。医托如何受雇于医院、病人被医托骗至医院看病、医院医疗行为造成病人实际损失这3个环节的证据串联存在困难,尤其是第一环节。实际案例中,尽管医托自己在公安机关承认受人所雇,但因存在多个中间环节,根本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医托与医院存在雇佣及利益关系,工商、卫生行政部门无法以违法经营对其作出处罚。
    尽管北京、上海等地对医托采取了建立黑名单、对雇佣医托的医院处以罚款直至取缔、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停止相关诊疗科目经营等处罚;对记录再案者,二次治安拘留、三次以上劳动教养,但均未能从根本上扭转医托猖獗局面。被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违法医院可以马上改头换面,重新注册成立另一家新的医疗机构继续经营。被停止经营的相关诊疗科目可以对外承包给“他人”(“他人”实际为医院经营者的亲朋或熟人),并约定“禁止医托”,一旦被行政机构查出存在医托行为并作出处罚后,实际经营者还会假模假样地对科室承包者处以“罚款”。鉴于医托组织日益嚣张的气焰,建议从严打击。
    一、明确医托组织法律性质和法律责任,借鉴打击传销组织的方式打击医托组织。虽然医托组织参与闲散人员众多,但几乎每一个医托组织都有一个源头,重点摸清医托组织源头,铲除头目,对组织者予以严惩。
    二、公安部、卫生部、工商总局、民政部联合,每半年在全国公开通报一次查处的医托违法违规案件情况。鉴于医托组织极其明显的地缘特点,对团伙涉案、团伙成员原籍集中的地区,由县(市)以上地方政府负责,必要时可追究地方主要领导责任。
    三、对雇佣医托的医疗机构进行取证时,采取举证责任倒置,医疗机构无法拿出有力证据证明不存在雇佣医托事实的,可以认定医疗机构存在行骗事实,保证证据链的完整。
    四、进一步加大惩处力度,大幅提高违法成本。在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基础上,直接取消违法违规医疗机构主要负责人、合伙人、科室承包者及经营者的法人资格、从业资格等一切资质,永久不得进入医疗行业领域。对记录在案的医托可以参照刑法领域“累犯”处理办法,从重处罚;一次治安拘留后再犯的一律劳动教养;对团伙组织成员行骗所得可以累计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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